歸。


又是一個沁涼的秋。
凱道上的風,帶了點不安的熟度,沒什麼人,當然,因為四周的鐵架圍住,沒有任何車可以進來。
人群的燠熱在蒸散,警察站在路口三三兩兩的說笑,彷彿在這場集會的他們,只是純粹扮演維持秩序的角色。脫下安全帽,拍拍灰塵後,就該把緊張消掉到一亁二淨。逆著人群走,有個念頭要我不需要保持微笑比較好,穿著黑色外套,我像是這場動亂裡面唯一的叛逆因子。
「XXX,下台下台下台!」「XXX,無恥!」路的那一頭傳來激昂的口號,沒有必要、也不急著反駁的我,默默的聽著、走著,夜原本的深黯,被今天尤其亮黃的路燈,灑得斑駁;而中山北路上的老宅,大門深鎖而沉沉的,似乎諦聽著這場類似於他們那年代的蠢蠢欲動。前黨總部門口,聚集的SNG車一台台開去,攝影大哥收拾起電線,路邊有人被攔下採訪,剩下的是記者在紙上,沙沙沙的紀錄;樹影招搖的人行道上,殘留著些人影,我看到他們在握手,那是名立法委員,轉角的旗幟上繡著他的名字,我認得他。刻意避開,我不想和入握手的行列,碰到另一叢樹影下的合照人群,頭髮皤皤的老先生,我卻不識得了。
在公車站白等半小時的我,沒有不平心靜氣。反正等車本來就該是個耗時間的歷程。就這樣走到仁愛路,這條人來人往的大路,為我一個人開,並非所有到這裡的人都和絕大多數人一樣,我不喜歡他們露出那,自以為他很懂我的笑,根本不是。西裝筆挺的人也來,穿洋裝戴帽子的人也來,賣香腸的小販也來,開發財車改裝的人也來,小孩被帶來,穿競選背心的人,當然也來。人群雜沓的街腳,暗示著什麼想法,牟利?反對?為未來鋪路?

我誰也不想懂,只想快點搭上台公車,回到我那安安靜靜的小宿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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