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膚記得


入夏以來第一次走進西門町,其實已經中秋。還是一樣喧嘩不已。

台灣的城市聲響跟內地很不一樣,從北京和上海回來後,特別覺得台北不吵,相對於北京畸形零亂的步調和上海快節奏噪亂車喇叭,假日的西門町根本不算噪音。高中時候很常在西門町晚餐,一段車程到底,相較於東區較成熟風尚,西門町對於我們而言比較沒有距離。念了大學,西門町變成影展打工的地方,在中山堂和新光影城進進出出,甚至深夜睡在麥當勞,偶爾去紅樓聽歌,但混的地方早已轉到東區。有時候從捷運站趕去影城的路上,跟觀光客和有朝氣的高中生吼叫格格不入,我總會哼一條歌,好調整自己的節奏。而即使唱出來也不會有人發現。
今天看完騷人的時候,不自覺又開始哼solor作的歌,走在西門町我們曾不顧一切奔跑的假日晚上。
「每次經過這個眼鏡攤時,都讓我想起瑞莎。」小松說。
「對,還有那個轉角跟對面那條路和電線桿。」我們邊前進邊說著。

我的皮膚已經牢記起你們跟這個季節的溫度,枯葉在乾爽的地上摩擦,偶有積水而每個地方都是你們。夜,潮溼草地、斜雨、從鞋帶溼透入理的Converse,在酒吧地板上啪嗒啪噠的跳。我好像沒有選擇的也沒有辦法抵抗想起你,任憑一抹涼風輕輕滑過我頸部,喉頭是苦澀然後有點乾癟。想到張愛玲那襲爬滿蝨子的華袍,我正別無選擇地被附著著,我沒有穿它。

吸了吸鼻子。

怎麼能讓我無遮攔地想念著,卻一貧如洗、毫無防備、即使在一年之後。

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春日雜記3

Horno/Piano

春日雜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