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nn and Nocturne


許久沒有晚上騎腳踏車,快趕不上捷運,帶著微微酒意,不如就認命騎一段。突然想起自己去過Bonn(波昂),離Köln(科隆)再南邊一點的小鎮,貝多芬的故鄉。
對波昂只剩下貝多芬生前的屋子,和街頭藝人的記憶,潮濕毛毛雨,還有波昂大學的草皮有一半積雪,泥濘不堪險些滑倒而已。不曉得為什麼看到拉手風琴的人也覺得他是貝多芬同鄉,站在貝多芬的塗鴉下面表演,縱使是活潑一點的森巴曲風或協調的要命的愛爾蘭民俗音樂,聽在耳裡還是像古典樂。想著想著,原本耳機裡點播的久石讓『那年夏天寧靜的海』、阪本龍一的『東尼滝谷』原聲帶,不由得變成蕭邦的夜曲(Nocturne),聽了好幾個章節,從台北車站到師大。
近年習慣聽電子音樂渡夜的我,想不到也有這麼一個晚上,就這麼樣的舒坦。經過好幾間常去的咖啡廳,華光社區獨自在牆上睡著的貓,被夷為平地後,那個區塊大概就數牠睡得最安穩。記憶的輪廓開始清晰了,晚上回到科隆的我渾身濕透,幸而那天穿著皮衣外套,不知道貝多芬若是活著看到一個這樣的皮衣女闖進他家,在低矮的穿道上來來回回,還擅自在他鋼琴上按了幾個琴鍵,作何感想。他家現在是私人管理的博物館,那時的我從沒看過以這種方式經營博物館,踏出附近的啡廳,不由得想,若是兩百年後的我家,鐵定沒人在意這是什麼樣的地方,以及我到底是誰做什麼事。
這到底又跟蕭邦什麼關係,我一直都喜歡蕭邦勝過貝多芬,但絕大多數晚上還是多半想起月光奏鳴曲,他的章節都太過奔馳,不太適合今天。

找波昂的那一天,翻透了我的硬碟,最後從一個檔名的隻字片語想起這麼一回事,在巴黎之後,布拉格之前。





謝你的白酒,我的玫瑰,跟我在波昂的韶光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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