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在北歐飛行前




最愛的人們:
總是在短暫離開之時,回頭寫些什麼給你們。我想起惘然記,張愛玲是這麼説的:「在文字的溝通上,小説是點與點之間最短的距離,更甚散文。」但或許從來的我都被散文慣著,字裡行間盡是對朋友的輕鬆,不介意距離的滿足我的表達。我不介意,好在你們亦不介意。我可能試著費心虛構一個角色,鋪張的去貼近想説的本身,但一來本身無事可述,不免贅言,二來總沒有這種耐心,老寫一寫擱著,小説離我遠去,語言和文字亦然。
我開始溫吞的説話,表達開始略失準頭,我鬆懈,然後再鬆懈。多半一般人都是鬆懈的説話,詞不達意的很不打緊,聽者亦不專心,用資訊量掩蓋一切。我發現我開始倦怠於這種溝通模式,但一方面又對玩笑爛話短句樂此不疲,為了回復正軌,時不時得來寫些正經,必須的,非娛樂。


#1
跟我共進晚餐,一起承擔機場義美難吃的牛肉麵的爸媽,你們永遠是我的最愛,大概也是世上中我腦殘粉最深的兩人。彼此彼此,我也愛你們。至今所有一切重大事件你們都在,包括今早的莫名車毀,在臨行時幫我換好歐元,過年給我超大紅包(讓我誤以為再也不會有紅包的感覺),我如此無懼於世界,都得感謝你們瞭解我至深,總讓我放心的飛。
另外是得得和大鵬,雖然你們冷血沒來送機我微微傷心,但你們永遠是最棒最口無遮攔的弟弟。老麻煩幫你們我處理一切庶務,有人在家的感覺總是很好,我不會忘記帶禮物的。

#2
這世上或許真有人是跟自己80%以上相像,我在某天不經意的脫口而出的叫你哥哥,從此便認定。臨行前的交談總是深刻,毋需再説,或許我們想的總是類似,但又互相不想承認,笑而不談。
好好保重,也照顧自己,會沒事的,會好好的!
我隨時都在,一起。

#3
昨天説起非極端性格的時候,覺得印證了我們何以如此靠近,人長大了有時候就是傻的可笑,不相信感覺,偏要靠語言一再印證,才願意去相信感覺。
很像的人會互相靠近,雖然我不知為何被歸在文青一塊,但沒差,背全銀包包我很可以駕馭,銀鞋就不行了。十分謝你總是給出最忠實的建議,我知道你總是一直在的。
姊,好好保重身體,有機會南京見!

#4
小雨這幾天辛苦你了,聽我、耳提面命反覆的我,是直截的一條路。
你自己也要加油,有感覺必得抓住,因為你不會知道下次握到這種感覺,會是什麼時候。
有機會,Amsterdam 見!

#5
我會記得在北國要幫你辦的事,若沒有酒醉或別的,必能無失誤的辦成。
生命的絕對有時候也不是靠年紀增長便能理解透澈,或許現在走在前頭的我,回首過來發現最初的想法就是解套,但不走過一遭可能也不會查覺。
謝你在電話那頭聽我拋出問題又自圓其説如囈語般的源源不絕,恐怕複雜的總是我自己本身而非事情。
讓我講吧,煩了再告訴我。
對了,謝你今天幫我抽的極上好籤。

#6
Wa,新婚愉快,我帶著你的喜餅踏上旅途,剛好今天也是保存期限的最後一天。
抱歉,附中讓你交了一個如此自我的好友,違反倫常又不按牌理出牌。謝你在這麼多事後總是理解我,善解人意的關心。再妥當的安排跟我截然不同的你的人生。我不會再約塔莉去星巴克亂吃早餐了,謝你總是包容我這麼多,我愛你的!



#Amor.
上飛機的前72小時,絕對是我人生至今最忐忑時間的前三名,但我總有個感覺你還在,你就是在。
我不知道最近在該慌亂的時候,老是鎮定的出奇,是否有點毛病。誠心希望我的感覺總是沒錯,選擇相信就不要再多想,珍惜和揮霍其實是同件事,我在你身邊總感覺不到時間,而是感覺不停流竄。
飛機準備衝次前你終於回了訊息,才看名字眼睛就模糊,簡單回了你,飛機開始前進,我確認你讀,然後關機。別對不起過去的時間,花下去的不管是什麼都別後悔,時間終究會使我長大。謝謝讓我喜歡,我總是保守,不隨意提愛,畢竟我也知道沒有相應的愛必得伴隨孤寂。

你一個人得看好自己,
也不用答應我了,你做的到。
老話一句:你開心最重要。
回頭見





即將遠行,
寫給近期愛的人們
明天是情人節,
願大家跟所愛一起過

晚安,深夜的台灣2016.2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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